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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走,继续爱,继续恨,继续得到,继续失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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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。。。

    好久没来打理博客了,这里大概已是杂草丛生了。其实来了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,索性让它荒着。

    混混沌沌中,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就是半年,转眼就可以遗忘很多,转眼尘埃已落定……

    今年春节天气出奇的好,母亲说,我们这里过年啊,若不飞着毛毛细雨不冷嗖嗖的,反倒没了过年的气氛。呵,也是。在家许久未出门,问家人,菜花什么时候开?早漫山遍野了。于是心里就划过大片大片灿烂的金黄。暖人心的颜色。杰,也快来了吧?

 

蠖镯

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忙乱终于告一段落了,静下来细细揣度时,却发现自己尽做些碌碌无为之事,便又为那些让我耗去的时日感到惶恐不安。

这个夏日校园里的毛毛虫尤其的猖狂,裹满了大小树木,路上也是横尸遍野,一不留神便被其中一条在手腕上狠狠扎了一下,所带来的奇痒持续了几星期有余,涂了许多药膏也未能见效,至今手上还留有一条虫样印痕。想起木音前不久取的一个名字——蠖镯,她的解释是麦穗叶子里裹的一种肥肥嫩嫩的大青虫,环在手上做成的镯子。当时听了觉得诡异,倒应在我手上了。 

从墙缝外看到的是当年的一切。
走进去,就面目全非了。

累!

累得丧失语言功能了,忙得连脚指甲也没空剪,不容易啊!

 
兰庭说我该换换口味了,伤胃,我想也是。
 
 

香醉

    昨夜里,和朋友玩到很晚,走到家门口时,闻见一阵浓浓的花香,便站定了再深深吸一口气,香气却又不知所踪了。待我不在意了,它又幽幽的飘了过来。我想找寻香气的来源处,望去,是两排楼房和中间形成的空荡荡的路面,并不见有花草树木,许是哪家庭院里栽得的。我站在昏暗的路灯下,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花香,若有若无似浓又淡地浸透在空气里。沉醉了片刻我才开门进去。

    原本回家来是想清静几日的,却又难却朋友们的盛情,反倒是成天里的醉生梦死,又混去不少时日,想起来不由得心慌慌的。

恍惚

看了一通宵电影,竟不觉着困?
想起木音该到东北了,怎么没给我个电话??
再想想她是11号晚上告诉我在12号走的,应该今天下午才到,我怎么觉着有好久了???

恨他“懂得”

看了胡兰成写的《读了红楼梦》,文笔真是好,对世态人物的诠释也是入木三分。
可恨出自这样一个文化无赖,实在可恨!
 
如果不懂得,至多神伤,不至令心伤。
因了这份厚颜无耻的懂得,心只好萎谢了。

懒人情结

几日前,于路边摊上购得一个花蛋,薰衣草的种子。

回到宿舍,敲开蛋壳,置于阳台,每日浇水。

四日后,竟见两片嫩牙破土而出。不胜欣喜。

 

今天下午上网无聊中,做了两种测试IQ的题目。

第一种测出来的结果告诉我:你是个白痴。

不甘心,又做了另外一种,得到的结果:你非常聪明。

自我总结了一下:白痴和聪明综合下来——凡人一个!

 

看了一下桌子底,一星期前掉下去的铅笔,至今懒得去俭。

又想起上学期一条项链掉在桌子和墙壁夹缝间了,心说过一会再捡,岂不知一过就一学期,直到换了新宿舍——除了懒得时候,就是没想起来。哪天试着敲开那间宿舍看下,说不定还在。

 

想想“世界是懒人创造的”这句话,稍微得到一点安慰。

一些快乐的日子(二)

“淑女”翻墙

    世界杯在慢慢进行着,给死气沉沉的校园和死气沉沉的人们注入了一股活力,生活终于有了沸点。熬夜也成了家常便饭,虽然我只能算半个球迷。

    爱看球的人不少,能熬夜的人却不多。因此当杨杰去寻桃花,凌晨两点迷途知返,看到宿舍大门已锁时,首先想到的就是我。那一晚的两场球,有巴西和法国两个队,故收到杨杰的短信时,如他所料我和同学正在学校好望角看球,于是很仗义的收留了他。

    两场球的空闲间,我突然想进学校球场转转,杨杰欣然相陪。这时的球场早已关门,须得从铁栏杆上翻进去。翻这种围栏我算是驾轻就熟了,杨杰开始还担心我,没成想一转眼我就已经翻进去了,惊得直瞪眼,过了好一会对我道:“你跟我认识的很多女孩真不一样。”我正得意着,他又道:“真是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。”听完我差点大笑起来,转念一想:这要宣扬出去,淑女形象就全毁了,于是嘿嘿道:“等见到你的室友们,我会告诉他们你今晚没有和我在一块儿。”没了我这个证人,他也就没法澄清他这一晚不在刘晓玲那里的事实了。

    杨杰听了故作无所谓的强笑了几声,可笑声里透着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奈,我仿佛已经看到杨平他们鄙视他的表情了。

 

清晨的图书馆

    一夜通宵球赛之后,接着还要上课,索性趁着早去图书馆占个位子,平时想起早对我来说还真难。这次如愿占到了位子,并且是在一楼靠窗的,这样的好位子真是千载难占。

    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,天微亮,图书馆窗外是一片大不的园子,还沉寂在蒙胧里,不时会有一阵风吹叶子的沙沙声。我凑近窗口望去,本以为会看到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,却没想到栽种的竟是几株玉米和向日葵。大凡这世间能留有几分闲情的人,都让我我打心底里欣赏,这不知道又是哪个有心或无心之人播下的种子,从此心里就多了份小小的希冀,丰不丰收那倒在其次了。

    花草让人赏心悦目,然而这份艳丽来得虚无;玉米和向日葵的色调却能让人心底温暖,它的生命自有一种沉实和向往。

    忆起小时候,家里的后院也有一片空地,爷爷退休后闲来无事,就在那片地里栽几颗葱蒜苗,撒几粒瓜豆种,有时也种玉米和向日葵。每当爷爷进园子栽种、洒水、除草时,我常跟在他屁股后面,蹲在泥土的杂草间东瞅瞅西看看,和爷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若是向爷爷讨得几粒种子,便欣喜若狂地找一个小小的角落,捡一片残砖断瓦掘个坑,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去。此后,每日清早起来先要去察看一番,等着它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这份付出的快乐,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来愈难找寻了,更多的是神经质的计较自己的得失。生活里那些突如其来的伤害,让我们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学会了自私。

    天色渐亮,窗外玉米和向日葵的缝隙间里有一点黑影在晃动,定晴一看,原来是一只鸟儿在泥土里散步。

 

张扬年华

    一个下午,接到杨平电话,叫我去K歌,我因为要上课,下午五点才赶过去。杨平接到我后,第一句话就是:嗓子都哑了。

进到包间,杨平寝室四人全在,另有朱玲和她的一个室友,正尽情高歌中,见到我都嚷着嗓子哑了。

    朱玲告诉我一会去她家吃晚饭。朱玲家在昆明城郊,需坐一个小时的车,因此我刚去了一会就得出发了。我本就不爱唱歌,巴不得早些离开,其余人走出KTV后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儿,杨杰更是在大街上边走还边捏着嗓子唱着: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夫妻双双把家还……”也不顾路人频频回首。

    去朱玲家路上,我们笑声不断。我突然为我们肆无忌惮的年华有了些许感动,快乐就像我们坐在车里看窗外飞速滑过的风景,那一草一树一屋在我们眼底一闪即逝,但它们却会很久很久的留在原地。

    所以感动,是我们在创造生活,而没有让生活来创造我们。

 

溜冰

    溜冰是杨平未了的心愿,终于有一晚在花姑娘吃过晚饭,大伙一致决定去溜冰。

    上一次溜冰已是四年前,狠狠的摔过一跤之后,从此再没去过。这一次算是硬着头皮到了溜冰场。阿华和朱玲也不会溜,但阿华胆子比我们大,就只剩了我和朱玲两人拿着冰鞋迟迟不敢上场,最后是在他们千呼万唤之下,由好几个人分别把我们牵进去的。

    杨平杨杰阿柯三人技术不错,一进场便如鱼得水,满场滑开了,我和阿华朱玲只能扶着围栏弓着背小心的挪动步子,像极了年近古稀的老头老奶奶拄着拐杖走路。看着别人满场旋转的潇洒身姿真真羡煞了我们,此时只恨心有余而力不足,劲也不知往哪使。

    挪了一阵后,他们三人终于过来,分别拉着我们一并溜。我先由阿柯带着,大着胆子放开栏杆,紧张地移到中间,这时过来一个八、九岁的小男孩,见我不会主动拉着我,让我增添不少安全感。在他们带领下,渐渐溶入了快速旋转带来的一种眩晕的快乐中,忘了害怕。几圈下来,敢放开手独自滑几步了。

    后来阿华上演了一幕感人的英雄救美。

    起因是,阿华滑到一边靠墙休息时,朱玲在冰场另一边被人撞倒了,阿柯和杨杰过来向阿华报告了这个消息,阿华马上离身摇摇晃晃地向朱玲滑去。那么高的个一会儿前倾,一会儿后仰,一会儿左右摆动,如喝了酒的醉汉一般,把我们看得心惊肉跳的,好容易滑出几米,最终还是在我一声惊叫的完美配合下轰然倒地。看的人都松了口气。我转头对杨平说:“终于倒了!”

    没想到杨平误当我是幸灾乐祸,转眼变为叛徒把我的话添油加醋告诉了阿华,阿华满腹委屈走到我面前说:“你太坏了!”我知道申冤也没用,又添了一句:“谁让你笨!”

    在朱玲摔倒后,我俩想出一个溜冰不让别人撞到的办法——只要有人溜近我们一米范围内,立刻尖声大叫。结果倒是没有再被撞到,只是出来后嗓子哑了。这时候我突然觉得唱京剧很合适,于是尖着嗓子拖着鼻音来了一句:“娘子——”杨杰立刻接了上来:“相公——”一样尖嗓拖音的,全部笑翻。

 

又闹腾了一天

    溜冰的第二天早上,我们一伙人又约了去游泳,杨平忙着办一些离校手续就没去,杨杰的一个朋友张婷也一起来了。

    下午都没事,在他们的寝室闹腾了一下午。杨平回来时要午睡,被我和杨杰坚持不懈地把瞌睡赶走后,一会儿和我斗斗嘴,一会儿吹笛弄琴,他有着各种乐器,见我求学心切,便得意地摆出一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姿态,每样教我几分钟。其余人打牌的打牌,玩游戏的玩游戏,好不热闹。其间杨杰洗澡,放在门外的衣服被我藏了起来,急得在卫生间里大叫……闹到快吃晚饭时,杨平突然临时有事,要急着赶到莲华校区,不知几点才能回来,而阿柯晚上七点半要带老师的小孩去翠湖的英语角,万不能失约。正不知如何是好,还是杨杰有创意,这次不去花姑娘吃饭了,翠湖和莲华离得不远,我们就去那边的红豆园吃饭。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一致赞同。

    当我们走到公交站台准备坐车时,阿柯却突然说不去了,原因是他还穿着拖鞋,出门忘换了,这样子见老师有损形象,要是再回去换时间又来不及。可是就因为一双鞋不去吃饭实在说不过去,我看杨杰和阿柯的鞋应该差不多大,就主出意让他俩换鞋,杨杰很爽快的同意了,我们正庆幸着,阿柯又说杨杰的鞋和他的短裤不配,还是不去了。在一阵狂晕之后,杨杰说总不能被一双鞋打败吧,于是豁了出去,索性连裤子一起换。终于排除万难来到了红豆园。

    到了餐馆刚坐下,阿柯马上拉着杨杰去找卫生间。一会,只见杨杰边走边将两手插到裤兜里往上提着裤子和阿柯一起回来了,原来是裤腰大了一点。之后,好容易等到杨平办完事,终于可以开吃了!这顿饭吃得如此不易,杨杰算是功臣。

    饭后,阿柯赶去英语角。我看杨杰走路的姿式变得竟和阿柯有几分相似了。真不知是人为衣装,还是衣为人装。杨杰倒也洒脱,提着裤子大摇大摆地走着。

    在一个分岔口时,杨平和朱玲要朝右边走,我和杨杰张婷阿华要从左边走,谁也说服不了谁,就分两派各走到一边,说猜拳哪边输哪边就过来,可杨平和朱玲不干,而杨杰说我们人多,不让他们,他们肯定得过来。阿华却因为朱玲在对面,一时心软想要改变主意,四个人只好全部做出让步朝他们走去,刚走到马路中间,只见他们俩得意的竖起两个指头“耶!耶!”地大叫着,我和杨杰不约而同立刻扭头就走,而阿华和张婷就站在路中间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如此一来,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。相持了几分钟,还是我和杨杰大度相让,队伍才得以继续进前。

    随着翠湖绕了半圈来到英语角找到了阿柯,碰巧遇到以前的老师,问我和他们是不是同学,阿柯马上抢着回答:“是哥们!”

    回到学校时,正赶上看球。天也变了,跟着下起了一场大雨,老天是要给我们的热情降降温了。

 

看球?杀人?

    我和杨杰是铁杆球迷,常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看球而苦恼。

    有一晚我俩在学校里环境极差,蚊子咬个不停的好望角,又商讨起下次去哪个地方看球最好。杨杰的朋友张婷租的房子就在我们学校附近,我常常打着那房子的主意,可是一起合租的还有另两人,去了怕打扰他们睡觉,于是叹惜道:“要是没有其他人就好了。”

    而杨杰语出惊人:“叫杨平去把他们杀了!”说完一脸奸笑。

    我愣了愣,立马给杨平发了短信:“杨杰叫你去把和张婷合租的两人杀了!”

    很快收到回复:“没问题,不过你们别把此事说出去。”有如此仗义的哥们,人生何求呵?

    杨杰看到短信激动的道:“快给他买刀去,越大越好!”

    后来我问杨杰为什么只想到叫杨平去杀人,他说看着他就像杀人的,末了,还加上一句,他杀人不容易被发现。我开始还不大明白,细想想,这几人中数杨平最胖,又整天笑呵呵的,他去杀人八成比得上十大恶人中的笑弥勒佛。

 

凉拌苦瓜

    又是在花姑娘吃晚饭,等上菜期间,我们讨论起各种菜谱,说到苦瓜,朱玲说要凉拌才好吃。我还没吃过凉拌的苦瓜,于是细问起这道菜的制作过程,朱玲就一一给我讲解,阿华在一旁满脸不信,不时还抬几句扛,其余人便起哄让朱玲亲自下厨做出来给他瞧瞧……

    闹着闹着就当了真,得到老板同意后,朱玲就去了餐馆厨房找到仅剩的一个苦瓜,开始了洗、切、调拌等一道道工序,做得极是认真。阿华嘴上不服,却也还是忍不住跑去观看,不时用手机拍下几张朱玲做菜的样子,其他人都翘首以待。过了一会,这道菜终于隆重推出,看上去也就是一些简单的调料加上一点香菜拌出来而已,我们都争先恐后地尝了一口,果然极为可口,酸辣甜脆中略带点苦,苦味已大大减退。有了我们的称赞,朱玲才长出了口恶气,并且不准阿华吃这道菜,阿华也不吭声了。在后来的谈笑中,大家忘了这个规定时,他终于不知不觉地将筷子伸进了凉拌苦瓜里

    饭后,服务员来调查客人对菜的满意程度时,我们异口同声指着装凉拌苦瓜那个空盘子说:“对凉拌苦瓜最满意!”

    连日的吃喝玩乐下来,我们总结了一下收获——手酸脚酸嗓子疼。

 

 

   

要考试了

    杨平在六月末走了。

    杨杰搬了新家,环境不错。

    阿柯和阿华也相继搬出了寝室。

    淑鹃、朱玲和我都要开始期末考了。我在努力进入学习状态,每天从早到晚呆在教室里,困了,就以书为枕躺在椅子上睡一会。偶尔也看看球。

 

有酒当醉

    临考前,鬼使神差去了黑井,带了一瓶梨醋和一瓶小灶酒回来,当晚有德国和意大利的球赛,于是带了半瓶酒和半瓶醋和阿柯同去杨杰的新家看球。

    球赛三点才开始,我们三人便坐在屋外的亭子里边喝酒边聊天,周围是茂密的树木青草,透着一片宁静。喜欢这样的氛围,简单的朋友,随心的话语,人也平静,心也平静。伴着酒的香醇,不知不觉人已微醺。

    亭外毫无预兆地突降大雨,我和杨杰突然兴起,跑到亭外淋雨。一会儿身上就全湿了,虽有些冷,倒也痛快淋漓。阿柯在亭子里叫我们快回来,担心我们感冒。好久没这样淋过雨了,有一段时间极讨厌下雨,而这个夏天雨水很多,反倒不那么讨厌了。

    雨停后,回到屋里,离看球还有一段时间,头有些晕,我躺在杨杰特意准备的地铺上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半夜突然听到阿柯的声音:“已经四点了,还去不去看球?”我昏昏沉沉地坐起来,一想,上半场都踢完了还看什么?倒下又继续沉睡过去。而杨杰突然在睡梦中冒出一句:“进球了!”

 

顺了两碗辣椒油

    世界杯决赛头一晚,阿华阿柯朱玲和我同到杨杰的地方去刷夜。第二天一早又一去起附近一家辣鸡米线馆去吃东西,发现这里的油辣椒特别好吃,竟不约而同生出把桌上的辣椒油顺走的念头。

    说干就干,见朱玲买地瓜空出的一个小塑料袋放在桌边,我拿起装辣椒的碗就往里倒,只听得其余人一声惊呼——只叫到一半就顿住了,接着小声说:“别倒啊,连碗一起带走!”更狠!阿华和朱玲赶紧用塑料连碗一起裹住放在包里,竟然没人发现。过了一会,觉得不过瘾,我又叫杨杰把旁边一桌的那碗辣椒也拿过来,他二话没说,转过身迅速把它转移到我们这桌来了。但是已经没有塑料袋可装了,杨杰竟然去找收银台的服务员要了一个,回来坐下后,紧张地对我说:“我觉得那服务员老在盯着我看。”,我让他等服务员注意力转移了再装辣椒。镇静了一会,他瞅住机会飞快把碗放进塑料袋里,用手捂住,先往桌下塞,觉得不对,又往怀里塞,终于藏好了,他开始坐立不安起来,神色慌张地左看右看。最后我们都坐不住了,阿柯第一个往外走,边走边回头对紧跟上来的我说:“我还是先脱离关系吧,免得被抓到。”其余人也都跟着出来了,到了一个转弯处,杨杰还心有余悸地往后看看。

    胜利逃亡后,我们边走边笑个不停,然后开始商量起今晚看世界杯决赛的宵夜——让朱玲再做一份凉拌苦瓜。

 

看球、背书,一样都不能少

    世界杯决赛第二天一早我还要考试,但决赛是必须得看。我和朱玲下午在图书馆心猿意马地看了会书,晚上叫了阿华准备了蔬菜、调料、面条等去了杨杰住处。

    一进屋,我就赶紧打开了复习资料,朱玲忙着做凉拌苦瓜,阿华被朱玲逼着去洗菜,杨杰和阿柯进门后见要洗菜,忙逃出去买东西了。阿华边洗边哼哼唧唧的,不时对我羡慕地说,宁愿背书也不愿洗菜。我就说那交换吧,于是把复习资料给他,指给他几段话让他念十遍,我则一边洗一边听着,这下他终于乐意了,开始认认真真念起来。过了一会,似乎又觉得挺没劲,在朱玲的训斥之下,又乖乖去洗菜了。

    熬到去看球的时候,我该背的还没背完,有点慌了,在他们的提议下,我带着资料去了酒吧,准备利用中场休息时抄在小抄上。

    法国队在小组赛时就差点被淘汰,没想到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决赛圈,也许是就他们的浪漫气质注定他们大起大落的命运。在猜哪个队能夺冠时,心里虽然觉得会是意大利,但情感上还希望法国赢。于是我和杨杰猜了法国,阿华和阿柯是比较理智型的,猜了意大利。

    上半场结束后,是1比1平,踢得还算精彩,法国的略占优势。我却顾不得听点评,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准备写小抄,拿起复习资料看了下,见没背的不多了,决定还是把它背完,于是埋头苦背起来。过了一阵,抬起头,突见杨杰和阿华正直愣愣地盯着我,一脸诧异,还带点欲笑又止的神情,只有阿柯在跟我说,别受他们影响了,赶快看。我就没再理他们。

    下半场结束,还是1比1平,又继续踢加时赛,这时阿柯也说虽然赌的是意大利,却希望法国队赢了。没想到的是在加最后几分钟里,齐达内突然故意撞人被罚下场,间接导致了法国队的失败。看着齐达内孤独的背影与大力神杯擦身而过的刹那,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,幸好没流出来。

    意大利赢了,我们几个在回去的路上是都垂头丧气地。我拿起手机看到杨平发来的一条短信:“你们又一起看球吧,我一个人在看呢,真没气氛,告诉大家我想你们了。”

 

日子还在继续

    世界杯结束了,考试也结束了,我也差不多忘了睡在床上的感觉。

    杨平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,九月回昆明。

    阿华也考上了云大研究生,暑假里找了份不错的兼职。

    阿柯以全级第一名的成绩保送上了本校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,暑假和阿华一同做兼职。

    杨杰每天潜心复习,着手准备着明年考法律硕士。

    阿华和朱玲也进入了热恋阶段。

    而我就在这个暑假安静的校园里,记录下我们每一段快乐中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 有回忆的日子就不会空白了。

一些快乐的日子(一)

昆工四友

    认识杨平是在2005年的酷暑之夏。他那时是大三学生,正准备着考研,考前的他绝对是个乖孩子,所以我们认识的地方理所当然是图书馆。那个夏天,我常泡在那儿,一为学点东西,二是对以往被自己挥霍掉的时光突然有了愧疚感。相识的起因,是他向朋友借英语词典,朋友没有,便代他向我借阅。记得他拿到词典的那一刻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.立马让我联想到那晾在晴日里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,心底也透进了阳光的味道。此后,不时在图书馆遇见,我们之间可以用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来形容,我当他是个既懂事又用功的男孩,而身边这样的男孩不多,故颇对他另眼相看。

    06年2月末,杨平自江西返校,时值家乡菜花盛开之际.刚考完研无事一身轻的他,在路经我家的小站下了车。沉闷了整个寒假的我,也乐得带他到处转悠。今年的菜花开得比往年茂盛,不巧的是,他来的几日里一直是细雨霏霏,雨中看菜花,连我也是头一次——那浓郁的万亩金黄在雨雾笼罩下清淡了许多,蒙蒙胧胧中显露出的灿烂更觉别有情致,只是太冷。三日后,两人一同返校。短短几日相处,彼此熟捻不少。由于年龄比他大,便认为该有点姐姐的样子,故相识很久,彼此仍显得很客气。

    杨平同寝室另有三人——阿柯、阿华和杨杰。由于脾性相投,大家最终也成了“哥们儿”。

    阿柯:极可爱的男孩,浓眉大眼,笑起来很甜,我们都说他像蜡笔小新,犹其那两道眉。无论是生活或是学习,他总显得比较积极且充满自信,这样的心态使得他总是朝气蓬勃的。

    阿华:身高一米八几,蛮帅气的,却少言寡语.说话做事总慢半拍,脾气好得让人偶尔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,而欺负他的时候,他除了一脸无奈的苦笑,再也不会过急的行为。

    杨杰:我的最佳搭档,我俩同为性情中人,行动不拘小节,玩起来最是豁得出去,且玩必尽兴。因肤色略黑,家乡又以烤鸭味美而扬名,故此得了个“脆皮鸭”的雅号。

    他们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学期里,不用上课,也没有考试,就是抽空做下毕业设计。凭空多出大把大把的时间,整天无所事事地混迹于学校内外。更有甚者,估计考研前压抑过久,杨平更是玩性大发,刚开学便拉我去学拉丁舞,我对跳舞一向不感冒,而阿华杨杰二人在他的诱导下深陷其中,学艺未完已收获不小,二人各得桃花一个。瞧着那二人满载而归,阿柯对于未去学舞时有悔意.不去的原因大概是早有女友,而女友就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西南林学院。而号称拉丁舞王子的杨平跳舞期间居然相安无事,为此他曾沾沾自喜于自己纯粹是对艺术的热爱,其实大伙皆心知肚明,他是有其心没其胆——相恋多年的女友在异地,走桃花运未免名不正言不顺。总之,不管醉翁之意在不在酒,跳舞一度成了这几人的生活重心,正所谓一帮舞男是也。

    06年的端午节前,同另三人仅属泛泛之交,路上遇见仅是点头一笑而已。

 

端午节聚会

    06年的端午节,杨平寝室四人要求小聚一次。那天下午,叫了我、阿华的桃花朱玲及阿柯女友淑鹃一道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。

    大伙初次聚餐,彼此不太熟识,所以开始时相互间较为矜持,但气氛还算融洽。席间不知谁说了句杨平是他们寝室的小胖子,我很是疑惑,他不算胖呀,何来“胖子”一说?再细看另外三人,原来都比杨平瘦,便忍俊不禁——谁让他混在了一群瘦子堆里?杨杰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“五花肉”。我脑里突然蹦出“脑满肠肥”这个词,于是毫不犹豫用在了杨平身上,不成想正中了其他人的下怀,三个家伙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。我偷偷敝了一眼杨平,他竟也不恼,在一旁傻呵呵的陪笑着,憨态可掬。此后,杨平的“胖”便成了我们打趣他的引子。

    晚饭后,自餐馆出来,旁边有一家电玩厅,杨平从门外见到有跳舞机,一心想展示一番舞艺。进去后,在跳舞机前站立良久,却迟迟不愿上去。而杨杰早买了一堆游戏币,从骑摩托玩到射击,从射击玩到拳击,我们跟着玩,但没有一个比他厉害。杨杰的能玩由此可见一斑了。

    玩累了,又是杨杰带路去一家乡村酒吧,那种布局是我喜欢的风格。酒吧里的一个木架上摆有各类棋牌。以前和杨平曾在网上下过五子棋,那家伙常常会误断自己快赢了,每当这时便会朝我打个笑脸过来,弄得自己心浮气燥,立时方寸大乱,五子棋本是我的棋中强项,被他这笑脸一搅和,倒多有输棋的时候,于是便和他约好有空时当面对战。这时看到木架上的围棋盒,我马上拿了过来。我俩心有灵犀摆开阵势,准备决一死战。苍天有眼,终以五战三胜赢了他,在向众人宣布胜利的同时,赶紧在心里暗暗发誓——永远不再和杨平下五子棋,不让他有扳本之机,哈哈!

    在酒吧泡到十一点多,一路笑闹着回到学校。想到世界杯快来临了,我们约好届时一同看球。

    很多日子一过就忘,我甚至想不起去年或去年以前的端午节怎么过的。不知道多年以后,自己会不会也忘了今年的端午.但我曾在这一天感到过快乐,唯一的遗憾是没吃到粽子。

 

一天游三次泳

    一个中午,天气晴朗。遇上杨平四人,兴之所至,相约去学校附近的游泳馆。杨平、杨杰和阿柯泳技都不错.经过五年坚持不懈的努力,我终于将游泳学会了,虽然最多游三米。阿华是刚学,极怕水,下到水里就动也不敢动。去时还特意带了个救生圈,那么高的个戴着个救生圈的样子着实滑稽,好在他学起来还算卖力。

    晚上,我意外获得了云安会都一个房间的入住权,那里也能游泳,我们一伙人便闹着去玩个通宵。阿柯带了淑鹃一同前往,阿华临时有事,说随后来。

    晚上八点到了云安会都。我们住的楼下有一露天泳池,清澈见底,对自己有着极大的诱惑力。进到房间,见有麻将桌,这帮家伙立时就来了瘾,要先打几圈再说。直到杨杰又接来一女孩小桔子,阿华也终于姗姗到来后,才想到游泳。这时已快十一点。

    我当先换好泳衣到池边的椅子上等他们。服务员却走过来告诉我十一点后和早上七点前不允许游泳,只得沮丧万分地回到房间。

    游泳被禁,穷极无聊之下便玩起了各种游戏。其中一种叫杀人游戏,输的人须得由其他人出主意叫他去做一件事,自然越损越好。阿柯扮了回孕妇,在衣服下塞个枕头跪在小桔子面前求她对自己负责,引来一阵狂笑;后来又是杨杰被逼跳艳舞,让阿柯配合.杨杰的姿式实在不雅,阿柯气得哇哇大叫;而小桔子则拿着一个可乐瓶子当作鲜花去向杨杰求婚,碰了一鼻子灰,哀求良久,这家伙才勉强答应;淑鹃输的时候,让阿柯躺在床上当睡美人,叫她去想办法唤醒,她走到阿柯面前时很舒情地惊叹了一声:“啊!好美的女人啊!”,这个“美人”最终是笑醒的;轮到杨平扮舞女去勾引小桔子了,他定是极爱这个角色,毫不扭捏地甩着块手捐从房门口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,那姿态绝对称得上风骚万种,而我们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,小桔子当然不忘报求婚之仇,让他走了一遍又一遍;我也没能幸免,我求他们让我跳进游泳池好了,可他们硬让我扮老太婆跳了一段花灯,真糗!

    笑过闹过之后,已是半夜三点来钟,我对游泳一事仍不能释怀,知我者唯杨杰也,就在这时候他提出去游泳,我马上全力响应,并想好了对策——跳进泳池之前,若被人发现,就说我们喜欢穿着泳衣半夜散步,反正不犯法;若是跳进泳池之后被发现,顶多把我们叫起来,对客人的态度总是要好的。经我这么一分析,大家伙全都同意了,只有淑鹃已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睡着了,其余人等迅速换好泳装,披上毛巾被,脱了鞋,就着天高夜黑,挨着墙根偷偷溜到了泳池边,然后在池边的椅子上故作镇定地坐了下来。四周打量一番,确信没人,便一个接一个“扑通!扑通”地跳进水里,除了杨平,无论我怎么引诱他死活不愿下来,说替我们放哨。

    夜泳我还是头一次,四周很静,我们也不敢大声喧哗。天是墨黑的,有星光闪烁;水也是墨黑的,轻柔如薄绸滑过肌肤,那被轻轻划动的水声,像是水在梦里的呢喃。刚跳进水时的那份激动,渐渐地平息在这水的温柔里。静夜里的水是如此让人迷醉,我们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偷来的惬意……

    好景不长,很快我们就被保安发现。他们轮番过来制止我们,我们只得嘻皮笑脸地向他们求情,说尽了好话,总算同意我们再游十分钟。时间虽短,也算大获全胜。果真如我所料,游了别人也拿我们没办法。十分钟到了,被迫上岸,我赤着脚往楼上跑时,保安还在那提醒我:“慢点,小心滑倒!”我却在心里直为杨平扼腕叹惜,这家伙竟白白错过了夜泳的美妙时光!

    回到房间,我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后,杨平、阿华和阿柯已横陈在一床上,淑鹃和小桔子挤在另一张床,而杨杰已用椅子给自己拼了一张床,正站在上面.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杨平三人贼贼的笑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人傻头傻脑的睡相,忍不住也笑起来,听见我的笑声,他们相继睁开眼,茫然地看了我们一眼,翻个身继续睡。我在房间巡视一番,发现还有几个椅子,也给自己拼了张床,还翻出两块毛毯.给了杨杰一块,分别铺在床上,然后喜滋滋在躺上去,得意的想着等天亮向他们炫耀一番。不成想,刚有点睡意,就被蚊子嗡嗡声吵得心烦意乱,随后觉得这床实在又窄又硬,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宿。天快亮了,温度渐降,又冷又困,真是说不出的难受,对面传来杨杰翻身的声音,想这家伙大概也在感受同样的感受。

    好容易挨到天明,他们相继醒来,本来准备好的炫耀变成了满腹牢骚,我和杨杰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自己是如何的大公无私,又是如何的牺牲了自己幸福了大家……然后我逮到一个淑鹃离床的时机,一头钻进被窝里,蒙头大睡。

    杨平这时候却带头嚷着要去游泳,这回是我死活不去。他们全下楼后,我却又心痒痒的睡不着,挣扎了半天,还是决定游泳去。看到我换了泳衣来到池边,杨杰得意地笑着对其他人说:“看吧,只要我们全都下来,她肯定会跑来的。”

    而我想着我们快变成一天到晚游泳的鱼了。

 

世界杯竞猜

    盼了好久的世界杯终于到了,开幕式这晚,我们在学校附近订了个房间。淑鹃和朱玲不爱看球没来,阿华好容易叫到两个女孩,总算让我没独自混在狼窝。八年前的世界杯也是在这个学校度过的,那时谈不上对足球有多大兴趣,大多是陪着初恋男友看。每到半夜,全场往往只剩我一个女生。八年后,对足球竟也培养了小小的狂热,却已物非人非,然而,一到看球仍免不了狼多肉少的局面。尽管第二天一早还要参加学位英语的考试,我仍不愿错过这四年一次的开幕式。

    首场球是德国对哥斯达黎加,球赛开始前,我们都猜了进球数,输的请吃宵夜。阿柯猜1比0,杨杰猜2比0,那两女孩在杨平的怂恿下跟着他猜3比1,这家伙仍旧贪得无厌,还一个劲的想拉我入伙,想着这不是人多便能占优势的事,我还是猜了2比1,阿华和我猜的一样。

    赌局已定,我们抢占了最佳位置,安静下来看球。上半场开场几分钟德国便先进一球,紧接着哥斯达黎加又进一球扳平比分,杨杰和阿柯首先挂了,坐在一旁默不作声。上半场结束前,德国又进一球,以2比1领先,我和阿华占时获胜,看进球形势一片大好,目前的胜利也不容乐观。惟有杨平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。

    下半场开始后,德国还真不负杨平所望,很快进了一球,比分变成3比1,此时的杨平得意坏了,还故作婉惜的样儿对我说:“看见了吧,叫你跟着我,你偏不听!”而哥斯达黎加更是不负众望,杨平的得意劲还没过,这个队又迅速踢进一球,杨平立时傻眼了。坐在一旁久不作声的杨杰突然跳起大笑几声,狂呼着:“全军覆没!”除了杨平其余人全都欢呼了,这种欢呼中大半是幸灾乐祸。

    德国最终以4比2获胜,我们谁也没赢,我说:“一会下楼吃宵夜,大伙就作鸟兽散吧,各朝一个方向走好了。”谁也没有反对,看来想要心理平衡,只有大家一块儿输。

    第二场是厄瓜多尔对波兰,凌晨三点开始。大部分人这时都已昏昏欲睡了,只有我和杨杰坚持到了比赛结束。得知我一会儿还要坐车去云大考试,杨平却怂恿我:“别考了,回去睡觉吧,反正不会过。”这家伙也太小瞧人了,如我这般有为女子岂能为了看球丧志,试还是要坚持去考的,至于能不能考得过,我早拟好退路——看一夜球去考试总比睡一觉之后考不过理直气壮一点吧?嘿嘿!

    在往学校走的路上,杨平大概是昨夜猜球猜得不过瘾,这时又开始提议猜我考试过不过,并定下了我若是考过了,猜赢的可以得到10倍的赔率。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,这就像巴西和中国踢球一样,明摆着的事实,猜中国赢的不是大脑有问题,就是太想当暴发户。然而,重金之下到底是会出勇夫的,阿柯竟独自站出来猜我能考过,让我感动得差点没当场痛哭流涕,但想到他对我寄予的厚望终将破灭,心里还是有些替他难受。

 

花姑娘

    正是桃子上市的时节,据杨平四人说他们寝室一直鲜桃不断。不知是不是所吃的桃还带着桃花的芬芳,这几人也沾得了几缕香魂,因此桃花运不断。

    花姑娘不是谁的桃花,也不是个让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,而是在学校附近见证着我们腐败历程的一家餐馆。吸引我们前去的,是这家餐馆味道鲜美的烤鸭,尽管大多时候吃不到这道菜,但仍让我们趋之若骛。我们几人用情之专一,由此可见一斑了。朱玲有一次甚至说,换了地方吃饭就感觉很没安全感。

    他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距,谁走了桃花运就得请客吃饭。这不,杨杰和他的梦中情人刘晓玲久别相见,邀着大伙又来到了花姑娘。去的路上,发现杨平阿柯阿华三人都穿了拖鞋,只有杨杰皮鞋擦得锃亮,一问之下,此举是杨杰为显出自己的出众,让他们三人故意这么穿的。刘晓玲若能得知,大概也会为他这番苦心大大感动一番。只愿杨杰不远的将来能够赢得美人归,不负三个室友委曲求全。

 

时装发布会

    一个周末,应朋友相邀去参加了一个舞会。下午四点匆匆赶到会场,舞会的的策划人员特别热心,对每一个到来的朋友都精心打扮一番,先是给我和朋友化妆,化妆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穿一件大红花旗袍的时髦女子,边化边给我们大谈这个舞会的好处,并说他们的舞会让女人得到了穿晚礼服的机会,在被她辛勤劳动的感动之下,我边听边唯唯附和着。妆化好之后,我凑到镜子前,满心是想见到一美女重生的迫不及待,可镜子里出现的却是一张五彩缤纷的陌生面孔,正睁一双空洞的大眼好奇地盯着我,于是不敢再看。

    接着被叫到一个更衣间,好多女人在里面,忙着把一块块各种颜色的绒布往自己身上裹出不同的造型—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晚礼服,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创意?当我在人堆里找到同去的朋友时,她已经裹好了,要叫我也裹,我宁死不从,想自己穿的绿色连衣裙,也不致与舞会的气氛相悖。

    舞会在一间不算太宽敞的房子里举办,舞台是用木板搭成一个阶梯高的长方形,上面铺上地毯,人群围坐四周,抬眼望去,着裹布晚礼服的女人有十多个,其余一些近中年的女人也大多衣着光鲜,涨满的热情压制不住的从脸上流露出来。舞会正式开始前,先来了一段迪士科,以营造气氛,音乐一起,那些女人早已按耐不住的冲进了舞池,偏是那电路不作美,每每激情万丈时,骤然断电,又待检查一番,电来了,又开始使劲扭动着已开始发福的身子,音响就这么响一下停一下,女人们仍是活力不减,真让我自叹弗如。

    主持人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,嗓门很大,开始发言时麦克风坏了,可他的声音全场仍能听清。他首先道明了这个舞会的主题是时装发布。接下来就是玩一些无聊的游戏,其中一种是抢凳子,凳子的数目总比人数少一个,抢不到的人要依次逃汰,被逃汰的人须出一个节目。参与抢凳子的人中有一个裹布的短发女孩,她被逃汰时倒是很大方的走上台背了那首《葬花词》,除背错几个字外,音调倒是抑扬顿挫,很富有感情。这个女孩估计是幕后早安排好的,背《葬花词》的意义大概是鼓动在坐的女人们要抓住大好年华,青春就像花儿一样易逝。意愿是好的,只是很难想象倘若林黛玉也穿了这么身“晚礼服”,浓妆艳抹站在台上,愁容满面地吟诵着“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日葬侬知是谁”,宝哥哥会不会惊得从书中跳出来逃走。

    游戏玩完,开始切入主题了,正猜想着会发布些什么样的时装时,就见舞会策划们组织着那些“裹布礼服”准备上台走猫步,顿时恍然大悟了。幸得自己没裹布,而朋友则被拉上了台,一脸无奈,我在下面看着她吃吃地笑。由于多数人穿的鞋子和裹的布不相配,便光着脚在台上走。好容易“模特”们都走完了,主持人便让来宾们参与,涌跃上台的人确实很多,有一对对拉着手走,有单个表演,更有花样层出的,走到正中转个圈,或扭扭腰,台下的人高声叫好应合着。我躲在角落里还是没能偷笑到最后,被主持人发现,他先是大声鼓动着女人要自信,要大胆展现自己。转头见我仍无动于衷,竟然躬身下来,要拉我一起上台走,我赔着笑推托半天,他仍是不依不饶,心想再推下去就显得矫情了,只得硬着头皮,挽着他的手,迈着极绅士淑女的步子走上台,台下立刻爆发一阵善意的哗声,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逼上梁山了。好容易走一圈下来,朋友竟像是走上了瘾,又拉着我走了一圈。刚下来,又来一位男士相邀,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,上了梁山,不为寇都不行了,这一圈走完,我赶紧拉上朋友逃离现场。

    晚上,我第一次浓妆出现在校园里,碰上了杨杰,赶紧叫他过来看美女,这家伙看见我们就一个劲的傻笑,竟然一句假装赞美的话都没有。

 

能挥霍的时光

    这一个夏天的雨水特别多,偶有阳光也是在云层背后躲闪不定,于是便怀念起那炎炎烈日,来得透彻明了。

    因性情相投,和杨平他们时常一起吃饭,一起玩闹,也一起看球。日子就这样在混混沌沌中度过着,分不清白天黑夜,也道不明今夕何夕。

有时候,也情愿让自己忙一点,疲惫一点,烦恼就无机可乘了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快乐越来越少,烦恼越来越多。

    记得有一回跟一个朋友感慨自己虚度了太多光阴,朋友说青春就是用来挥霍的,我当时听得有点心惊肉跳的,后来仔细想想说得也对,这是人一生中惟一挥霍得起的时光。

挥霍掉总比虚度掉的好。

这一天

总以为是“看似无情却有情”,道不知,有情还变了无情。

 

戴隐形眼镜的好处就是,想哭的时候,不敢让泪流出来。

而后,再把走过的路看仔细点,为在余下的日久天长里,好去遗忘。

 

这一天,怀疑自己患了间歇性失语症。

火把节

      火把节又到了,本来今天是要回昆明的,行李都收拾好了,还是被挽留下来了。

      从没在昆明过过一次火把节,这次也没能。

      曾经喜欢这样热烈的节日,曾经也有过这样热烈的心情,如今只宁愿独坐在自己的小屋里,呆到地老天荒。

      在家的几日里,自己动手榨了一锅绿豆汁,却怎么也喝不出曾有的感觉,而那味道我并不觉得我以前喝的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 以前常和木音去学校附近的鲜果吧喝果汁,那时她很忙,每天只能在她晚上十点后回来见一面,那家鲜果吧就成了我们小聚的地方,每次我都会要一杯绿豆汁,木音要一杯浓浓的香芋牛奶还外加一个冰淇淋。我不喜欢那又甜又腻的味道,而木音说她也不喜欢绿豆的香,有点发散,不凝练。

      搞不明白,我们喜欢的味道却我们的性格刚好相反。

      现在想想喝东西也是一种心情,尽管那时和木音去鲜果吧只是匆匆忙忙坐一会,却还是有知已在,而当我独个儿面对一大锅绿豆汁时,只感到索然无味了。

乱绪

    考试终于在昨天结束了,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每天处于昏天暗地中,还得坐在教室进行紧张的考前复习,好在都熬过来了。。。

    为了庆祝考试结束,晚上和几个同学去K歌,从晚上九点唱到到次日早晨九点,闹了一整夜,直唱到嗓子撕哑,真不晓得那来的精力。其间由于先去的那个KTV凌晨两点关门,便换地方接着唱,大半夜从KTV出来时,抬头发现又是月圆之时了,街道安静了许多,但偶尔也有刺耳的喇叭声不时的传来。我们几个散着步去的,路上,朋友们们争论起哲学时事社会诸多问题,争得很激烈,我竟一句话也不想说,不知道是因为太疲倦了,还是因为这街边的路灯比月光更亮,刺得我精神恍惚了?

    前天,从昆明到家乡的一辆高快客车与另一地方的客车相撞,21人死亡,30多人受伤。消息传来,正是我放假回家之时,父母赶紧打电话来告诉我回家一定要坐火车。接着接到一个好久没联系的朋友的电话,说看到新闻,问下我回家了没,我在电话里没心没肺的说,你是不是特希望我坐在那辆车上。

    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冷漠了,这种冷漠不止表现在对身边人痛苦的同情程度上,就连对自己本身的伤心也同样冷漠,我看着发生在我身上的爱与恨,得与失,就像在欣赏着别人的一幕悲情剧,然后在心里偷偷冷笑着,到底是麻木了!

    越来越觉得什么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之类的词,就是人类一种美好的想象,活在这个世界上,又有谁真正拥有过谁?相信还有爱,但爱情永远只限于一个特定的时期。所谓的“我爱你年轻时的容颜,更爱你老时脸上的皱纹”——说这话的人们一定都很年轻。

想睡

看了一夜球,然后坐在电脑前看天空渐渐清醒,我却在陷入沉迷……
 
身边的两个朋友正投身在游戏中。。浓咖啡对我失去了效用。
 
7点50还要上课,要命啊~~~

无所事事的雨天

    又下了一天雨。
    本来叫朋友陪我去百汇那边报名培训电算化会计,暑假就不回家了。等到了报名地方,经人提醒才想起那个证我几年前就培训过了,真是糊涂,差点又白花几百块冤枉钱,还赔上一个月时间,好险!庆幸之余,却又伤起脑筋来——那么这个暑假又该做什么呢?打工?还是再培训个别的什么玩艺?朋友陪我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个好主意。时间还早,决定先到文化巷转转,喜欢那里的氛围,木音在时我就常和她去那里逛街,吃日本菜。木音喜欢日本文化,曾坚决抵制日货的我开始对此很不理解,在后来逐渐的了解下,我知道她的爱好仅限于对美的追求,不关国仇与家恨。有一回,我们坐在文化巷一家日本料理店的二楼窗边,我俩就对日本的看法进行了一场辩论,最后我完全被她折服了。说了些什么我忘了,只记得木音说过一句话:现今人们所看到的历史能有多少是真实的?司马迁写史时为什么会那么惨?就因为他把史事真实的记录了下来,这是大多怀有某种私利的政治家们所不允许的。那次聊天之后,虽说我并未完全改变对日本的看法,但也明白了事物总有两面性,看问题不能一概而论。
    今天经过那家日本料理店走过时,又想起木音轻言淡语的样子,及那天从窗外溜到桌子上的一束阳光。能让人惦记的人很多,能让人惦记时心里感到温暖的人很少。

    雨一直下,我很少在这样的雨天会有好心情打着伞逛街,今天似乎例外。走过了文化巷,又穿过云大来到圆西路。来这里吃小吃是今天计划中的一部份,我们买了两份龟苓膏,又买了路边卖新鲜的莲子,然后找到一家店坐下来吃烤肉串。一扫而光后,又开始计划将来临的暑假,依然没有好主意,想了办天决定去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。途中看见一个店门口在买山东杂粮饼,我们买了一个,一人一半,边吃边走,味道竟然非常好,心想着以后再来这边一定还来买。往前是清华书屋,忍不住走了进去,一呆就到六点多,买了一本《清代散文》出来,雨下得更大了,冒雨去建设路吃肠粉,到了那里发现原先的小店已被拆了,就转到另一家小吃店,要了泰国鸡油饭和豆腐拌饭,一人各吃一半,蛮有味道。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知足了,活得简单其实也挺好,不是么?

    七点多回到学校,下车后,突然想起忘记去人才市场了,愣了几秒,我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 今天这场雨竟没有往常那样让我有种粘乎乎的不舒服的感觉。

红河记忆

    在一个小书店,见到一本哈尼族当代文学丛书,书名是《清音》,放在书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记得以前常去红河县,友人曾跟我说起过当地的一个笔为“艾吉”的作家,以清新质朴的文笔描写着祖祖辈辈生长的大山里的哈尼民族,知名度不高。“文章写得真好!”友人曾这么向我赞美过他的作品,继而又遗憾于几次错过与之见面的的机会。后又听及别人描述过此作家,说是衣着极为邋遢,行动极为粗俗。友人便无法把其人与其作品联系到一块儿。我想,谓之文人,大概总会另类一点罢。此后,在我关于红河县的回忆里,便留下了这位作家的一丝淡淡的影子。只是从未读过他写的书。

    从书架上取下这本《清本》,也是由于想起了那个作家,待我一看作者,竟然就是艾吉,这本书是他的散文集。书的扉页上印着这样一段话:“艾吉,本名阿举,1964年生,习惯孤身漂泊;在贝玛和歌手间拜师,在穷苦劳动者中结友。”还印有作者一张照片——手托下巴,坐于荆棘丛生的杂草间,肤色略黑,一头蓬乱的卷发,胡子拉碴,着一件深色毛衣,很普通的农间劳动人民像,倒是那望向远方的目光还算深邃。于是,买下了这本书。

    艾吉的书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,字里行间流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,哈尼族们艰辛的生活在他笔下一幅幅展开来。在那与世隔绝的哈尼山寨里,物质和精神同样的贫乏。人们挣扎在生活的最低层,在大自然间寻找最简单的快乐,虽然那快乐中带着些苦中作乐的辛酸,然而他们没有悲观消极,也没有怨天忧人,似乎从一出生起就安然接受了上天给予他们的苦难,而且还将一代代繁衍下去,生生不息。书看到一半,我已为这个民族的单纯和知足感动了。

    在这个哈尼族聚居的地方,人们辛勤的劳动,却难以改变贫穷落后的现状。那个在此生活了几年的友人对此很有感触,常常向我讲述他们的生活。

    乡里的农民,到了赶聚的日子,一大清早便挑着沉沉的两大箩筐香焦,走几十里山路赶到县城,二毛钱一公斤的香蕉,全部买完仅有十来块钱的收入,不够来回的路费,也不够一晚的住宿费,故不管到多晚,都得当天赶回去。

    红河的气候较为闷热,乡下的山民们只得把房屋建在山顶,因为有风,可以凉快一点。妇女们每天要下山捡一背箩比人还高的木柴背在身上,又弓着背翻过高山走回家去。上山时,她们走的是八字线路,据说这样可以省点力。友人说,艾吉的诗里曾这样写过她们:“她们啊,离天最近,离天堂最远。”

    记忆中的红河县是依山而建,出门不是上坡就是下坡,坡势极陡,弯度极大,几乎见不到平直的公路。走在街上,只要探头望去,尽是险峻的山谷,就感觉自己的脚不是踏在地下,像是飘在了山谷间。第一次去红河,是乘座一辆夜班车,车在凌晨三点左右到达县城。下车后,我原地转了一圈,远处没有房屋,也没有街道,只有苍茫的夜空,以至于我一时怀疑是不是下错了地方,待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明白车站建在了山顶上,而这个山顶不是很宽阔,往前的路已是下坡,故看不到路和人家。

    晴天时,郁郁葱葱的山峦从云层里显露出来,翠得可爱,坐在屋里听着不时传来的唱歌一般的红河方言,虽听不大明白,却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;倘若天一变,先是刮起一阵狂风,卷起漫天尘土,纸屑塑料袋一类的垃圾也狞笑着在天空中肆意横行,天色骤时暗下来。街面的店铺都关了门,一会就听得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击打在卷帘门上劈啪作响的声音,接着一个又一个响雷在屋顶炸开来。西游记里的妖怪即将出动前的声势,大概也不过如此罢。

    在红河时,每天一大清早就会被车声、市声吵醒,然后拿着口缸走到卖早点的馆子里端回一大碗米线。份量很足,一块钱一碗,若再添五毛,老板便给你加上几大片煮肉,很实惠,可味道却不大可口。这里的人们娱乐活动少,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,吃早点时也喝。几乎每家早点店里都会支一个火碳炉,撒上几块豆腐,边烤边卖,几个男人便围炉而坐,几块豆腐就着一盅酒,喝得有滋有味,不时和烤豆腐的姑娘调侃几句,有时玩笑开得露骨了,姑娘便佯作生气,递上个白眼,笑骂几句,他们反而更得意了。桌子上摆有一些黄豆,客人们吃一块,姑娘就往一只小碟子里扔一颗,我开始不大明白,后来才知道是以黄豆颗数来结算豆腐钱,这种方式倒也有趣。有时会见到有汽车插着旗子,车身上贴满了标语,车里的喇叭里放着过时的流行歌曲,满大街的兜圈子,刺耳的歌声便充斥在本就嘈杂的山城上空。后来打听到,是某某自称著名的杂耍团到此地表演来了。友人说,这个小城里经常来一些诸如此类的表演团,曾看过一回那些人的表演,演技极是低劣,内容庸俗不堪。于是,我便打消了前去观看的心思了。

    我生来喜爱素食,最留恋的就是红河的野菜了。红河多山,穷苦的年月里,便从山里发掘出各种各样的野菜,救得一时饥荒。那时只为糊口,如今倒成了大小餐馆上得了台面的必备之菜。我叫得出名的有南瓜花,仙人掌牙,坯菜,甜菜等等;还有许多名字难记,也难写,大概是用哈尼族话音译过来的,我老也记不住。每次到了红河,我非吃个够方肯罢休。还有一道菜,叫哈尼鸡,特别的并不是鸡本身,而是它的蘸水,是十多种调味品和各类浓香的野菜调制出来的,我只认得其中一种,那就是鸭蛋黄。鸡肉且可放一边,只用这道蘸水拌饭,就让人回味无穷了。

    红河的茶室刚刚兴起时,我去过其中一个,至今记忆犹深。那个茶室建在一个斜坡上,店面朝着街道,我刚走进去时,觉得装修很没品味,吧台桌椅也布置得很没格调。这时友人说,里面还有一间。于是我毫不犹疑地走了进去,顿觉天地间豁然开朗,天花板上还闪着点点微光,我惊诧于店主是怎么摆弄出来的,等站定仔细一看,原来这一间是敞露在外的,我竟把星空当天花板了。这确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位置,对面有山,和这座山之间形成一个峡谷,峡谷间有人家的灯火在闪烁,让人感到无比温馨,那尘世间的浮燥和烦扰不知不觉就消融在这空旷的山谷里了。坐在这山城的星空下,泡上一壶清茶,听友人讲一位日本作家井上靖写的《敦煌》,我听得入迷了。此后,到过许多装修精致设施典雅的高档茶室,却再也找不到那份让人心灵平静的感觉了。

    总觉得红河的山是有灵性的,大概作家正是沾得了这份灵气,才写出了如此清新之文。

蓝天 · 心情

    木音走的那天晚上,昆明的天空飘起了雨。我和几个朋友从学校附近的酒吧出来,雨点就打在了身上,透过衣服,任那丝丝凉意浸入皮肤,皮肤于是开始一寸寸的清醒。想起此时正在火车上奔向远方的木音,她喜欢雨天,可偏在她走后,才有雨丝飘落。这个城市太缺乏滋润了,有泪掉下来,也会很快蒸发。 
    学校附近的一条街上曾有一家打折书店,是我和木音时常流连的地方。我们每路时,都会走进去呆上大半天。后来这个书店关门了,好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都惋惜不已。
    而就在木音走的第二天,我独自经过那条街,竟发现在这里又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新的打折书店,我暗自欢喜着走进去。手指在书间游走时,像抚在了心上,心间便开出一朵淡淡的、透明的花朵,只是想起再没有人来分享,这花也开得寂寞了。
    下午,给木音打了电话,她已经到了所爱的人身边。她告诉我准备去游黄鹤楼。经过这么些波折,她终于可以和爱的人永远的呆在一起了,我为她的幸福感到欣慰。她担心我一个人会孤单,其实我不怕孤单,我早就习惯孤单了。是的,习惯了就好。 
    近来,家人总是忙不颠的给我介绍男友,都遭到了我的拒绝。前几天,母亲又打来电话,又是介绍男友的事。大概这一回男方的条件相当不错,母亲的心情非常热切,她用着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语气对我说着这件事。我含糊其辞的回应着,不忍一下拒绝了她。最后,母亲用以说服我的一个理由是:这个男孩长得有点像风!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加是小心翼翼的。我听了有点啼笑皆非。挂了电话后突然难受起来。其实母亲当初是清楚我的痛苦的,可为什么要忍心伤害我,逼我和风分开。幸福只是我一个人的事,是好是歹,我都能承受得下。而在爱的名义下做出的伤害,我往往无力反抗。
    若是向家人妥协,和那男孩见了面,结了婚,就是别人眼里的幸福了。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了。可又想,我绕来绕去这么些年,到头来,又把自己给绕回去了。多少有点不甘心。
    这样的活着,到底为什么,我越来越不明白了。
    只是在雨过天晴的清晨,拉开窗帘,窗外那幽深的蓝在头顶曼延开来,直曼延到心底。走出门去,呼吸着清凉的空气,心又随着那幽深的蓝曼延到了天际。
    这一刻,又似乎什么都丢开了。 

落尽。

    校园的草坪上有几棵樱花树,三月初里路过,它正兴旺旺的开,开得满枝头的艳俗,作戏一般。心想,却是应了看花人的景。
 
    今天傍晚走在校园里,抬眼间,又瞥见那几棵樱花树,枝头上却只剩了零落的快残败了的花瓣在风中摇摆着,显出几分萧瑟。只短短两周,竟是另一番光景了。  
 
    落暮之感油然而生了那么一会,又油然而落了。 

    来年三月,它仍会开出一片艳俗的盛景。然而,仍是长不过一个花期。
 
    花是应景而开,人便是逢场作戏,有时候索性连戏也省了,连场景也省了,连伴奏也省了,唐突的卑猥的站在空洞洞的戏台中央,自顾自的。

无边无际的……

    提前几天到了昆明,宿舍却迟迟未安排下来,寄存的行李也取不出来。徨徨的走在路上,心里没着没落的。这种居无定所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。看着一条路快走完时,就把脚步放得再慢,再慢,怕余下的路一走完,又会漫无目的了。

    偏是天又骤然变冷。厚衣服一件也未带,只得把身上的薄外套裹了又裹。虽然算不上最冷的天,却是冷得无边无际的。独自游荡着,冷,只是我一个人的事。

    我一向怕极了冷天。曾幻想着北半球的冬季,我躲到南半球。南半球的冬季,我又躲到北半球。永远生活在阳光灿烂里面。可这样的温暖,未免来得太奢侈。

    在盼望的冬季消失的时候,却又忽略了自己就出生在冬季。假若没了冬季,我这会儿在哪?我又会是谁?

    几经折腾,宿舍终于办下来了,行李也拿到了。费尽辛苦的整理了几个小时,桌子上还是一片狼籍,烦了,于是强迫自己对身处的凌乱视而不见。总算有了一个暂时安定的居所,可以睡上个好觉,还要求什么呢?而另三个室友还未搬进宿舍,那袒露在外的落满了灰尘的床板,使宿舍里显得更空荡了。

    寂寞的路,冷的天,烦乱的生活,我竟也没有太多不习惯。

 

间 繁

Occupation
恨时日太短、路太长!